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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3.20250830 KK快跑 :知识的边界-重新定义知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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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定义知识

刘向华 KK快跑

图片世界太大,大到我们无法尽知。知识的网络化,也许能让我们无限接近事实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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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已经步入知识经济时代,但对于知识的认知,可能还停留在传统时代。

互联网时代,知识脱离了纸质书本的物理限制,其内涵边界被打破,本书的作者形容为“too big to know”,即:大到不可知。

传统时代,我们依赖书籍与专家进行知识过滤,一条条知识以遵循逻辑的“长条状“形态存在;而新时代的知识是“网状”的,依靠“链接”与“元信息”,知识变得没有边界,当信息大到too big to know时,我们获得了无限接近事实的客观信息。

但正如世界的实际状态一样,这些网状的知识并不遵循严密逻辑,发散、碎片化、分歧严重。因此我们需要具备能力自行定义主观的知识边界——根据想要解决的问题,在网络化的知识海洋里建立解决不同问题的逻辑。解决完问题形成新的知识融入网络,然后让知识更加too big to know。这就是作者对大数据时代知识的新认识。

知识的基础是事实

关于知识的定义,我找了一些近代较权威的资料:

维基百科中对知识的定义,是“知识(knowledge) 是通过学习、实践或探索获得的认识、判断或技能”。

2005年版《现代经济词典》对知识有个定义:“通过人脑的活动,加工来自实践(包括科学实验)的经验而得到的成果……知识只有被作为生产要素投入经济活动中,其使用能够直接形成产品或提高生产要素的使用效率,才能成为经济学意义上的知识”。

1996年“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(OECD)在《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》中沿引到知识的四种分类:1.关于“是什么”的知识(Know-what),2.关于“为什么”的知识(Know-why),3. 关于“怎样做”的知识(Know-how),4.关于“谁”的知识(Know-who)。

根据野中郁次郎的理论,知识可以是显性的(被总结提炼为书面的可传播的),也可以是隐性的(存于头脑中需要被激发诱导的);知识可以被管理,用于个人、组织乃至社会。

可以大致理解知识的含义——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表述、理解和抽象。这里有两个前提:世界是可知的 **、人们对知识的描述是客观的。**但这两个前提现在都发生了变化。

由于知识的网络化,我们面临的信息超载情况越来越严重,知道的越多,世界对我们来说会变得原来越“不可知”,越接近事实就越没有逻辑;而在大到不可知的世界里,人们一方面越来越依赖自身的逻辑来表述知识,另一方面对于他人描述的信息,即便显得再客观我们也不会全然相信。

以往的知识传承,依赖专家和书籍

一直以来,我们获取知识的途径,除了通过自身经验总结这种缓慢方式外,更高效率的做法是书籍阅读与课堂学习——人类社会依靠层层的精英专家,为普罗大众子孙后代过滤筛选好各类“事实”,通过学习专家们为我们提炼的“知识”,我们快速掌握了“事实”世界,“更有效”地理解这个远超我们大脑处理能力的世界。

我们对世界进行知识化的过程,一直以来都是遵循DKIW的金字塔模型(数据-信息-知识-智慧)这样的逐层筛选逻辑。作者认为,这是一种做减法的逻辑。之所以沿用做减法的模式进行知识传承,主要是在那个时代知识要做大范围传播,只能依赖书籍、图书馆、层级组织等这些“有边界”的工具。

最终人类成为这个星球上的主导生物,全赖于我们创造的这套复杂过滤和传承系统。但是我们也付出了隐形的代价:1.我们把知识的门槛定得太高,以至于层层抽象后无法还原事实的真相;2.容易产生盲目的专家崇拜;3.知识的多样化在源头就被精英专家们掐断,为了让世界显得“有序”而抑制了创新。作者将其总结为:**知识的危机。**我们需要重新反思大数据时代下的知识定义。

互联网时代,网络本身就是知识的实体

实际上,互联网时代我们已经改变以往做减法获取知识的方法——将知识简化到图书馆或者科学期刊上来获取;我们现在是通过做加法的逻辑——将任何一种想法、它的细枝末节——都放在巨大的、松散链接的网络中,来获取知识。做加法的逻辑,优势在于既保留了原先减法逻辑的专题性知识,又能让读者拥有还原事实所需要的诸多细枝末节。

过去我们用减法逻辑提升效率,同时避免出现事实性偏差的方法,是“尽可能让知识的描述保持客观性”,但作者指出这不可能,“客观性向人们许诺了它无法达到的事情:记者们会如实呈现事实,不夹杂任何个人偏见和立场……但这种经由他人转述的客观性,其实依赖于他人对世界的形而上的理解”,特别是网络时代,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他人描述的客观性,转而将对客观性的期待转移到透明性上。透明性有两种,一种是记者立场透明,即记者在报道时就表明自己立场,而且越鲜明越好(不怕你反动,就怕你不够反动);另一种是消息来源透明,大众希望作者明确信息的上下文背景,真实连接相关来源。

从客观性到透明性,实质上就是从减法逻辑到加法逻辑的转化,而且后者包含了前者。

当知识创建与分享的加法逻辑展开后,对知识接受者而言,提高了更多的独立思考和主观判断的难度——我们面对的信息变得多样化、难以聚焦,难以分辨。应对信息超载人们变得无所适从——在网络的时间越多,得到的证据越多,我们对任何问题达成一致也将永不可能。近年来各国民主选举,胜败选基本上都是5x%对4x%的微弱差距,也就是说,尽管你获胜了,但依然有4成以上的民众不认可你或更喜欢你的对手。

加法逻辑让我们获得了更加接近事实的知识,但许多人并没有准备好迎接信息超载带来的新生活方式。

应对网络化知识的方法

书中并没有体系讲述如何应对知识网络化的局面,作者的应对之策散布在书中各处,我试图做个归纳:

1、观念上,乐观拥抱新变化。

需要认识到“信息超载已是我们必须适应的生活方式”,而且知识被碎片化,不是因为信息超载,而是因为过滤失效。需要寻找到新的信息过滤方法来应对信息超载和知识碎片。作者提到算法机制和社交机制等新型过滤器技术(P18页),向前过滤(filter forward)是个不错的思路(P19页)。

2、警惕“专家崇拜”与“回声室”效应。

关于“专家崇拜”,作者用了专门一个章节谈“专家简史”,指出盲目相信专家为我们过滤的“知识”,由于适用的语境和所处的背景不一,同时当代许多专家遵循了“科学管理”的原则而导致的“过度理性”带来的弊端(可以参考我上月写的《清教徒的礼物》读后感),作者还指出网络时代“人人都可能是专家”,因此决策依赖要网络本身,而不是偏听一方;“回声室”效应指的是人们一方面通过网络得到了海量的多样性和分歧,但另一方面人性本身倾向于“希望听到想听到的声音”,互联网会放大这种效应,如果不保持兼听则明的态度,相似的人群聚集相似的声音,最终我们的决策就不够客观(P109-137页)。

3、组织设计上要做适应性调整

推荐使用“分布式决策”,将决策下放到一线,让一次决策变成多次校正式决策,也即决策变软(顶层偏向规则制订,基层自治)。这个观点在“盖在网络节点上的图章”一章中作者用了25页的小篇幅进行了阐述,观点不新鲜,唯一有亮点的地方是提到不要人为设计组织和制度禁锢知识的流动,将安全性要求作为例外处理。

4、信息技术处理上,需要打造知识的新结构

对知识做新结构的设计,有利于利用大数据和互联网的技术特性,作者提到基于大数据、元信息、知识本体,信任体系等概念,隐晦地指出技术上“解决信息超载的方法是创造更多的信息:元数据”。作者提到从语义网的终极方案,到退半步采用关联数据、记录协作轨迹等中间态方案,以此进行数据到信息到知识的处理。结合前文提到的“向前过滤”等技术,应对网络化知识无疑需要更多的信息技术。此处的阐述对于许多技术工程师而言,还比较浅,只能算是开思路。

最后,说说本书的缺点:

1、本书的结论性不强,用了巨大的篇幅讲解知识网络化如何颠覆我们的传统观点,但关于如何应对,如何在网络化的知识世界里,得到解决问题的确定性方法,作者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建议,还是用了Scott Page在其书《差异》(The difference)里的定性四原则(见P119页)。

2、本书的观点和语言风格都过于温和、过于辩证,阅读起来比较涩,读者想读深一点的话,要耗费很多时间并做理解梳理,很难成为畅销书。

3、书的封面和包装太low,配不起书的内容深度。

本书的英文名叫《too big to know》,中文名译为了《知识的边界》,起初我不太认可,读到第三遍后认为很了不起。

这是本读起来有点涩,但仍值得细读的好书。

刘向华

2017.2.12于清迈

PS1:感谢蓝凌研究院夏敬华博士和华为谭新德老哥的指点。这本书我前后两年间看了三遍,依然没法透彻理解和归纳其应用价值,因为有了可以一起讨论的朋友,他们帮助我获得对本书观点更好的理解。

PS2:这本书我照例在书上做了不少笔记,有需要的童鞋可以进入公众号,在后台留言,我选一位邮寄过去,你也可以在上面写笔记,看完邮寄还我,我们试试另一种“丢书”方式来交流心得。

点击“阅读原文”,看本书经典观点摘录。

来源:: 重新定义知识